大人们在准备年货的过程中,尽管忙碌得脚不沾地,却依旧难掩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愁容。毕竟“当家才知柴米贵”,过年的每一笔开销,从为家人精心挑选添置新衣,到采购年货,都需要精打细算。孩子们却似欢快自由的鸟儿,满心满眼都是对新年迫不及待的热切期盼。
“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大扫除时,每个人都努力地为家里的整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打扫完卫生,沐浴之后,穿上崭新的衣裳,那一刻,仿佛全身都焕发出新的光彩。孩子们满心欢喜地看着大人们写春联、张贴春联,那一抹鲜艳夺目的红,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渲染得格外热闹,让年味儿愈发浓郁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。
春节的仪式感,铭记与传承
“祖宗虽远,祭祀不可不诚。”除夕清早,庄重而肃穆的祭祀活动拉开帷幕。一家人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祭品,怀着虔诚之心前往祖坟。在坟前,摆上大人们用心备好的饭菜、酒水,小心翼翼地点上香烛,那袅袅升起的青烟,仿佛是连接阴阳两界的纽带。然后,大家虔诚地磕头祭拜,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先人的深深敬意与思念。祭祀时,大人们会神情庄重地告诉我们祖先的
事迹和家族的历史,让我们懂得感恩和传承,明白家族的延续与发展,是每一代人的责任与使命。
“宗族源流远,分支世泽长。”正月初一朝阳刚升起,全村人不约而同齐聚村祖堂,举行集体拜谱年的仪式。翻开那本厚重的族谱,先辈们的名字一一呈现,仿佛是一部家族的史诗。听着长辈们讲述家族的故事,那些过往的岁月、先辈们的奋斗与传承,仿佛穿越时空,在眼前生动地展现。这盛大的仪式,赋予了春节更深层次的意义,让我们明白自己从何处来,又将肩负怎样的使命。整个村子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。
有点小“迷信”的村俗,欢乐与疑惑交织
过年的讲究可不少,大人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:“要说好话,说爱听的话。”孩子们必须谨言慎行,只能说吉祥话。要是不小心说了个诸如“坏”“脏”“孬”性质的言语,定会立刻被大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,紧接着赶忙补上一句吉利话“冲冲喜”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的不祥和晦气。红衣裳也是过年必不可少的元素,穿上它,仿佛浑身都洋溢着喜气,整个人都被新年的希望所笼罩。
厨房里,女人们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。“三日入厨下,洗手作羹汤。”她们在灶台间穿梭忙碌,虔诚般地煎炒烹炸,各种美味佳肴在她们的巧手下逐渐成型。年夜饭的香味,如同一位温柔的使者,弥漫在整个屋子里。男人们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摆放桌椅、开启美酒,为这场团圆盛宴做好准备。年夜饭上必有一道鱼,且不能吃完,还不能翻鱼身,寓意着年年有余、顺顺利利,那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期许与传承,希望富足与美好能伴随每一年。
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”春节期间,走亲访友是必不可少的环节,也是最让人开心的事。大人们围坐在一起,谈天说地,分享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,时而欢笑,时而感慨,仿佛在回顾一部丰富多彩的生活纪录片。那温馨的场景,让人感受到亲情与友情的温暖交融。亲戚家的长辈还会给我们小孩子发红包,当那带着长辈祝福的红包递到手中的那一刻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。 然而,春节里也有让人疑惑的事,那便是“红包不知何处去”。除夕夜满心欢喜收到的几角钱红包,睡了一觉起来,却怎么也找不到了,仿佛不翼而飞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问大人,他们总是笑着说“咋没有看管好”,可这红包究竟去了哪儿,始终是童年春节里的一个小谜团。有时候,我们会怀疑是不小心掉在了某个角落里,成为童年回忆中一抹独特的色彩。
怀念曾经,牵挂远方
如今,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”女儿女婿在城里安了家,城市里的春节,没有了乡村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,那象征着喜庆与热闹的烟火味儿也渐渐消散,邻里之间的串门拜年也变得不再频繁,总感觉少了些什么,仿佛春节的韵味也淡了几分。春节,那回不去的从前,是心底最柔软的珍藏。即便身处他乡,那份对家、对故乡、对往昔春节的怀念与牵挂,如同陈酿的美酒,在岁月的流转中愈发醇厚,从未改变。它如同一条无形的线,将我与故乡紧紧相连,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情谊与温暖。